寻味亚庇:鱼鲜饭细酒香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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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味亚庇:鱼鲜饭细酒香浓

原标题:寻味亚庇:鱼鲜饭细酒香浓

亚庇夕阳本文图片均由作者拍摄

手机传来闺蜜的消息:“亚庇咋样,好玩吗?”“亚庇很好吃”我回复道。

旅行的人在外面,可以不爬山不下海,可如何能绕开“吃”?人的味觉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会变得异常的敏感与好奇,也容易碰到平时在家吃不到的味道。

千万不要小看味觉在旅途中的作用,如果到了一个地方,连一小口当地食物都觉得食不下咽,你会觉得你被陌生的城市深深的排斥——好似去别人家做客,主人却视而不见。如若在一个大合胃口的落脚处停留,就算景色尔尔,回家后,还是会怀念那个地方。想当年苏轼被一路贬官惠州,却还写出“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的诗句,这是对人生挫折的蔑视,表达了“我在这里吃得很好,开心着呢”的心情。

走在老城的道路上,随处可见被晒干的渔产。小侯是亚庇华裔的第三代了。在逛他的海鲜店时,“你会说中文吗?”他悠然地问我。这句话开始了我们的交谈。

鱼干

“你喜欢生活在亚庇吗?”我问小侯。

“喜欢啊,不然也不会不去其他大城市打工。这里的生活很慢很惬意,没有烦恼。我喜欢这里的海,经常带着女儿去海边一头扎到水里去游泳。”他一边说一边给我看刚刚晒好的大乌参。“我家的渔船就停靠在马路对面的码头,我们把渔获的海鲜送去饭店一部分,剩余的晒干。”他指了指对面的码头,愉快地和我介绍着。

我在小侯的店铺里买了些鱼干,告别他时,他再三嘱咐我:“一定要尝尝老虎虾和肉蟹。我们每日清晨将最新鲜的海鲜从码头的渔船上运到饭店。”

我过马路去看当地渔民的船。它们停泊在风平浪静的海湾,随着海浪摇摆,阳光打在水面上,也将光线反射在船头,光斑调皮地在船上跳舞。几个渔民正通力合作,把冰块合力运到船上,辛勤的汗水滴落在他们的肩背上。另一艘船上的渔民刚刚出海归来,盘点着今日的收获,从一桶桶海鲜中挑选食材作为今天的午餐。

亚庇作为渔业重镇,海风与烈日赐予了亚庇人黝黑健康的肌肤与勤劳的品德。当地人世世代代地辛勤劳作也成就了渔港的兴旺。这就是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

当地海产店铺

以前听老人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时,感觉这只是一句大白话,并未深入理解它的意思。出门旅行多了,渐渐理解到这句话所包含的哲理。大自然赐予人类不同的地貌与生活条件,而定居在此的人们将这份恩赐变成繁衍生存的基石。

运送海产的渔民

来到渔港,必定要品尝一下这里丰富的海产,第一顿我们就去吃了当地人推荐的老虎虾。

沙巴州的虾有斑纹,体型又大,于是得了“老虎虾”这个霸气的名字。厨师对食材的挑选是因地制宜,烹饪方法也颇有当地特色。“奶油老虎虾”是店里的招牌,金黄色的酱汁中藏着甜、辣、醇、香。打开虾壳后,将肉质紧实的虾肉沾满调味酱汁往口中一送,愉悦感油然而生。

另一道名菜“炒肉蟹”,在这里便宜到不行,5只饱满鲜嫩的肉蟹被一切二,放满了一个盘子,店家才卖29马币。厨师在翻炒它们的时候,撒了咸蛋黄做调味。我明明知道蟹壳不能吃,却被这调味料惹得忍不住放手。如果想要检验海鲜的新鲜度,用葱姜热炒一份蛤蜊就是很好的选择。如果想要一份热气腾腾又暖胃的食物,那么一份装满虾与蟹的海鲜粥能满足你所有的期待。

炒肉蟹

位于亚庇市里的加雅街,华人们在这条街上开了许多美味的饭店,惹得我早、中、晚都要去加雅街觅食。我发现饭店氛围异常得轻松。在这里可别指望着很容易找到阳春白雪、环境优雅的地方用餐。街道上的饭店大抵是门面装修简单,用餐区域聚满食客。饭店不配有空调,头顶上的风扇不停地旋转,消散一些艳阳下的暑气。

街道上的饭店

服务员们忙碌地穿梭在塑料桌椅间,手上捧着刚刚出炉还冒着热烟的生肉面、牛杂汤、肉骨茶与煲仔饭。食客们脚上穿着夹脚拖鞋,跷着二郎腿,一边拿着草帽扇风取凉,一边谈笑风生地聊天用餐。

牛杂汤

煲仔饭

拉茶饮料的摊铺前总是围满了人,老板手里拿着两个金属容器,将奶褐色的拉茶倒来倒去,让大家看得目不转睛。茶铺老板将奶茶玩的像拉面一样,越拉越长,身体还不断变换着造型,如同杂耍一般惹人连连叫好。奶与茶在空气的接触下渐渐出现了一层洁白丰盈的泡沫。装杯时,老板骄傲地说:“我家用的是正宗的沙巴红茶和最好的炼乳!”他的最后一道工序是噼里啪啦地放入冰块,然后端给客人。

我喝了一口马来特有的拉茶,顺滑的奶味和浓郁的茶香直抵味蕾,那种酣畅淋漓的口感如同一个出色的舞者将身体拉伸到了极致一般到位。

马来拉茶

一道美食的诞生与人类的迁徙,历史与文明总是密不可分。俗话说:“海水到处有华人。”特别在晚清时期,大量中国移民迁徙到东南亚,这种漂洋过海去南洋谋生的移民浪潮被称为“下南洋”。在下南洋的人潮中,来自福建和海南两省的华人数量最多。

中国人总是依恋故土。当人们漂泊在异国他乡时,食物会成为他们对故土最后的牵挂与坚守。所以在现今的马来菜系中,华人的改良口味早已融入这个菜系的骨血。说起肉骨茶,应该是无人不知吧。在华人初下南洋时,为适应东南亚湿热的气候环境和艰苦的劳作,也为了去暑治病,有人将中国传统的药材如当归、枸杞、党参等用来煮药。为了规避“药”字,大家会称呼这种滋补的汤水为“茶”。

肉骨茶

一次偶尔的机会,聪慧的华人把猪骨放入茶汤一起饮用,既美味果腹,又强身健体。所以肉骨茶是一种以猪肉和猪骨配合中药煲成的汤。如果要细看配方,还有葱花、姜、蒜、肉骨、生抽、老抽、蚝油与白胡椒粉。不同的饭店做出来的肉骨茶,口味也是不一样的。有偏向海南派系的浓重胡椒味,也有传承于福建的浓重药味。这种饮食习俗融入了马来人的美食文化,也被不同的民族所接受。如今的肉骨茶可不止东南亚华人在使用。马来人吃肉骨茶时,还会给自己倒上一杯浓茶,一口肉一口茶搭配着吃。

加雅街上有好几家卖海南鸡饭的店铺。海南鸡饭起源于我国海南省文昌镇,选用本地产的文昌鸡做成白斩鸡。文昌鸡非常的鲜嫩,皮与肉似断非断,皮的滑嫩与肉的鲜美天然的融洽在一起。此外,厨师将煮熟的米饭揉搓成吉祥的圆形后淋上鸡油,与白斩鸡一起上桌。白斩鸡的鲜嫩,饭团的清香,鸡油的滑腻,让食客垂涎欲滴。

文昌鸡

这份传统美食有了出色的鸡肉与米饭还不是最佳,再配上两碟口感迥异又鲜美的蘸料才是点睛之笔,更是厨师们一决高下的水准体现。蘸料抑或是研磨成碎泥的生姜浇一勺滚烫的芝麻油,抑或是厨师特选的辣椒蓉。除鸡油饭之外,甘梅汁、鱼丸面线、牛杂面也都是这里的特色美食,如果有幸去马来西亚,一定要来这里的咖啡馆和茶室坐一下,去体会最有特色的当地风味。

《你的旅行,必须有点味道》,黄元琪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20年6月

(经出版社授权,本文为新书摘选,标题为编者所拟,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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